吉日格楞年轻时曾在内蒙古插队,后来被选送到蒙古国的乌兰巴托大学学习外语,那是1980年代初的事,他在乌兰巴托待了五年,住的宿舍离图勒河不远,夏天的夜晚常和当地同学沿着河边散步,有次深夜,他和几个朋友在河边的小酒馆喝马奶酒,抬头看见天上的星星比国内密,远处是裹着暮色的肯特山轮廓,身边是说着蒙语的同学,忽然就想起家乡的草原和小时候在奶奶家的夏日傍晚,那时候他还没想着写歌,只是把这份触动记在随身的小本子里,本子上后来写了不少零散的句子。
1985年吉日格楞回国,分配到内蒙古人民广播电台做编辑,平时除了做节目,还帮当地的歌手写些歌词,他把在乌兰巴托记的本子翻出来,那些零散的句子慢慢串成了模样,有次和朋友聚会,朋友说想写首草原主题的歌,吉日格楞就把整理好的内容拿出来,两人一起琢磨旋律,那时候他没提过具体的创作背景,只是说写的是对草原和远方的念想,后来朋友谱了曲,又加了些细节,才成了后来的《天边》。
《天边》的歌词里,“天边有一对双星”其实是他在乌兰巴托看到的两颗靠得很近的星星,那时候他总觉得那是远方的人在看着自己。“我望着天边的月亮”的月亮,是他回国后某个中秋夜,在呼和浩特的家里抬头看见的,那天他刚好收到乌兰巴托同学的来信,信里附了一张肯特山的照片,就着月光和信里的内容,他把这句写了进去,创作的时候他没刻意追求华丽的辞藻,只是把自己真实的经历和感受写出来,鸿雁向南飞”,是因为他在乌兰巴托见过迁徙的大雁,那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南方的家。
想写好有真实感的作品,不用刻意找宏大的主题,多记录日常的小细节就行,比如平时遇到的风景、和朋友的聊天、突然冒出来的念头,都可以记在随身的本子或手机备忘录里,等攒得多了,再把相关的内容串起来,不用怕零散,慢慢整理就会有清晰的脉络,创作时尽量用自己的真实感受,不用刻意模仿别人的风格,就像吉日格楞写《天边》那样,把自己见过的星星、喝过的马奶酒、收到的来信这些具体的事放进去,作品自然就有温度,平时还可以多去自己熟悉的地方走走,比如常去的河边、老巷,说不定能想起更多值得写的细节,这些都是创作里最珍贵的素材。